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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候的她,只在书里看过戈壁,觉得荒凉、遥远,直到在现实里抵达另一个边境,住进一座有土墙院子的小平房,种下一株苹果树苗,在夜里听着远处巡逻车的引擎声入睡。
魏晓糖垂下眼,想了想,删掉了那一整段。
她重新开始敲字。
这一次,写的不是重逢的车站,也不是古城的黄昏。
而是女主角在离开边城多年後,某个寻常的午後,她坐在一间陌生的、窗明几净的房间里,面前摊着一本旧日记,窗外是截然不同的风景——乾燥的风吹过土黄色的旷野,天空蓝得没有一丝杂质,远方有低矮的丘陵线条。
她翻开日记本,里面夹着一片早已乾枯的叶子。
叶脉清晰,边缘微微卷曲,像在诉说一个已经被时间风乾的故事。
魏晓糖写得很慢,每敲几个字就会停下来,看看窗外。
院子里的苹果树苗在烈日下静静立着,叶片边缘那层蜡质的光泽,此刻正反射着一点细碎的光。
她想起贺少云临走前说的话——「那就从能接上的地方开始。」
她接上的不是情节,而是某种心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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