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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贺老爷子戴着老花眼镜，正就着书房的台灯，细细翻阅一份边境偏乡的教育状况简报。

        纸页上的数字有些刺眼——师资不足、设备老旧、辍学率偏高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眉头深锁，食指无意识地轻敲着红木桌面。

        洪伯静立一旁，只是偶尔递上老爷子需要的旧年份对照资料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时，轻巧的敲门声响起。

        桂云婶端着乌木托盘进来，上面两杯白瓷盖碗茶热气袅袅，配着一碟刚出炉的桂花糕，甜香顿时盈满了略显沉闷的书房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老爷，少夫人在院子里散步呢，走了半个多钟头了，沿着那排老桂花树，来来回回的。」桂云婶放下茶点，声音温软，「我远远瞧着，她脚步稳得很，精神看起来不错，脸颊也有点红扑扑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贺老爷子「嗯」了一声，接过茶碗，揭开盖子，吹了吹浮起的茶叶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抬眼，目光仍落在简报上某个关於留守儿童心理辅导缺失的段落，话却像是说给自己听：「那孩子心里有事。走走也好，院子里空气清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是在想支教的事吧？」桂云婶轻声说，「前两天少爷打视讯来，两人在房里说了好久。後来少夫人出来时，眼睛红红的，但嘴角是笑着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贺老爷子抬眼：「少云那小子，是不是又摆脸色了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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