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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魏晓糖醒得比平时晚了些，睁开眼时，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，在水泥地上投下一道温暖的光带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静静躺了几秒，边境清晨的冷空气——那空气里混着远山融雪的湿润、草原残留的草香，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、令人安心的寂静。

        洗漱时，魏晓糖对着镜子仔细观察自己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气色比刚来时好了些，脸颊有了些许血色，但眼下仍有淡淡的青影，像是疲倦在皮肤下留下的浅浅印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伸手轻轻触碰眼下那片阴影，想起离开Ｓ市前那整整两个月的月子调理。

        贺家大院里，桂云婶每日变着花样炖不同的药膳，贺少云请来的中医每周把脉调整方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记得最後一次就诊时，那位头发花白的老医生推了推眼镜，语气严肃：「贺夫人，外伤癒合只是第一步，肋骨虽然长好了，但肺部的损伤需要更长时间恢复。边境气候乾冷，风沙大，你务必注意保暖，避免劳累。情绪也要平稳——心气不顺，最是伤身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会注意的。」她当时这样说。

        镜中的自己微微抿唇。

        来松岭镇这一周她几乎每晚咳嗽，喉咙深处总有种挥之不去的乾痒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从未向任何人提起，连在每晚安睡前与贺少云通电话时，也总是将咳嗽声压抑在喉间，用轻快的语气说：「这里一切都好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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